“此事,牵扯太大。龙脉关乎国本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长公主那边暂时也不能透露全部。”
冷若雪点头,走到他身后,伸出縴手,力道適中地按揉著他紧绷的太阳穴。
她不会说什么宽慰的话,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支持与陪伴。
冰凉的指尖带著一丝真气,舒缓著魏无尘紧绷的神经。
他放鬆身体,靠在椅背上,闭目思索。
“那幅残图,我们只得到了两部分,还有其他部分流落在外,可能就在阴老太监或者月神教教主手中。”
魏无尘分析道,“当务之急,是要弄清这幅图到底指向何处,龙脉的具体位置在哪里,以及月神教掌握了多少,他们究竟想干什么。”
“夫君打算如何查起?”冷若雪问。
“两条路。”
“从月神教和阴老太监这条线追查。古韵斋被我们端了,老掌柜身死,但他们必然还有其他渠道和据点。
尤其是那个宝昌当和其他几家铺子,需得盯紧,顺藤摸瓜,或许能找到更多残图线索,甚至抓到阴老太监的尾巴。”
“第二,从这幅残图本身入手。图上用的是古篆,山川地形也非当代常见。
需要找真正精通古地理、古文字,且绝对可靠的人来辨识。
同时,也需要查阅皇室秘档,了解前朝与大轩龙脉传承的关联。
此事……或许可以有限度地藉助长公主的力量,她身为皇室嫡女,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我们接触不到的秘辛,但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残图。”
冷若雪手下动作不停,轻声道:“妾身可去寻那懂古字古地理之人。”
“不,”魏无尘摇头,“此事你不能出面。你是我的贴身剑侍,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。而且,寻找这样的人,需要动用的是暗中的情报网络和特殊渠道。”
他想到了一个人,司辰。
那位来自钦天监、身份神秘、似乎与长公主关係匪浅的女官。
钦天监本就掌管天文历法、观测地气,或许对龙脉之事有所涉猎?
而且司辰此人,看似清冷中立,实则心思难测,但似乎对自己並无恶意,可以从她那里旁敲侧击一些信息。
但这也是一步险棋。司辰背后是钦天监,乃至可能是长公主本人。
……
就在此时,书房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紧接著是管家的声音:“世子,宫里有急信送到,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寒霜姑娘亲自来的,说有要事,需立刻面见世子。”
难道宫中又出了变故?
“请她到偏厅稍候,我立刻就来。”魏无尘吩隨即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两人来到偏厅,只见长公主轩明月的贴身女官寒霜已然等在那里。
她见到魏无尘,微微一福:“世子,殿下有令,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“寒霜姑娘,可知殿下深夜相召,所为何事?”
“奴婢不知。殿下只说,有紧急军情与世子商议。”
紧急军情?不是宫中变故,也不是“古韵斋”的事?难道是……北境?!
北境战事已经爆发数日,算算时间,第一批援军也该抵达黑水关了,难道战局有变?
“好,我这便隨你入宫。”魏无尘不再多问,对冷若雪道,“若雪,你留在府中。”
冷若雪眉头微蹙,低声道:“夫君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魏无尘示意无妨。
他隨著寒霜匆匆离开王府,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宫中马车,朝著皇城疾驰而去。
深夜的皇宫,比白日更加肃穆森严。
马车直接驶入了明月宫。
偏殿內,长公主轩明月並未如往常般端坐书案后,而是负手站在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