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此事原委后,林凡又一次感到意外。他没想到,除了乌恩部的人,王汗竟然也这么快就知道了狐妖被带走的消息,而且还一副确信狐妖不会再回来的样子。而从老牧民的描述看,王汗的旨意是在狐妖被带走后的第二天就传达了下来,速度快得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事一般。林凡思索良久,最终只能认为,应当是那太虚观的人当晚向王庭传递了某种消息,才会如此。毕竟以那白衣道人的修为,随手给王汗递个消息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不过,在明白大月草原今后不会再有人被活活献祭之后,林凡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。而温长恨三人的牺牲,总算没有白费。回到客栈后,林凡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韩音。小姑娘听后同样十分欣慰,由衷地为大月草原感到高兴。后来的日子里,两人没有再出门,只是静静等待诺敏和塔娜从悲伤中走出来。直到昨夜,两位姑娘终于推开了林凡的房门。她们比半个月前瘦了许多,脸色苍白,但眼神不再是那种令人不安的空洞,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平静。她们说,想去那山洞前看看,为温长恨三人好好祭拜一番。林凡自然应允。于是今日一早,他便带着韩音和两女来到了白水草场这个洞窟前。此刻,祭拜已近尾声。一片乌云飘来,遮住了石山前的空地,天色显得有些阴沉。铜盆中的柏枝燃尽,青烟渐渐稀薄,融入草原的风中。诺敏和塔娜站起身,将毡子上的酒和食物仔细收起,又把木碑前的碎石清理干净。林凡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酒,依次浇在三块木碑前的泥土上。韩音走上前,蹲下身,将几朵从路边采来的白色野花放在三人坟前,静静地蹲了片刻,才起身回到林凡身边。昨夜,诺敏与塔娜已将温长恨信中的嘱托告知林凡,信中叮嘱两人,往后便听从林凡的安排。林凡对此并未觉得意外,不过他自然不可能收两人为侍妾,便只提出想将她们送往紫霞山的打算。诺敏与塔娜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泛起波澜。但她们也从信中得知了这世上有修仙者存在,以及温长恨两人早年在紫霞山拜师学艺的经历。两位姑娘沉默了许久,最终认真地对林凡说,她们愿意前往紫霞山,将来也想像温使者和卫使者一样,守护大月草原。看着两人眼中坚定的神色,林凡心中微动,当即开口,让她们日后与韩音一般,唤自己林大哥即可。毕竟他本就不是草原百姓信奉的日月天使者,不过是恰逢其会的路人,担不起那般尊崇的称谓。两位姑娘闻言,顿时有些局促,似乎不大适应这个称呼,但最终还是在林凡的鼓励下,怯生生地喊了一句“林大哥”。然而,韩音当时得知这事后,神色显得有些失落,整晚都闷闷不乐,直到今早才似乎想通了什么,恢复了往常的模样。林凡收回思绪,抬眼望向天边,日头已然偏移,不知不觉已至午后。他收敛心神,看向身旁三位姑娘,平静道:“走吧,咱们该出发了。”三人闻言,自然没有意见,齐齐点了点头。林凡抬手祭出遁空梭,打出一道法诀,黑色梭身灵光流转,瞬间涨至两丈长短,稳稳悬浮在四人面前。如今四人一起上路,黑羽雕自然载不了这么多人,接下来横穿大月草原的这段路程,他只能靠遁空梭赶路。少了黑羽雕每日五百里的脚程,按照原先的计划,要横穿这片二十万里的大草原,恐怕要多花四个月的时间。不过林凡对此倒觉得没什么,反正也不差这一两个月时间。随即,他身形一动,率先跃上遁空梭。韩音紧随其后,在梭尾坐下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诺敏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坟包,嘴唇微动,无声地说了句什么,便转身踏上了遁空梭。塔娜走了几步,回头望着那片小小的坟地,停顿了片刻,便也转过身,快步追上了诺敏。待她们坐稳后,林凡单手掐诀,遁空梭灵光大盛,随即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朝着东方疾驰而去。就在这时,石山上空那片乌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。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云隙中笔直地照下来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三座坟前的木碑上。那光很亮,很暖,将“温公长恨”“卫公破云”“裴公渊”几行字映得清清楚楚。阳光停留了很久,直到那片乌云彻底飘远,才渐渐移开,落在了别处。而这三座孤零零的坟包,就这样静静地立在白水草场的石山前,望着林凡四人远去的东方。直到很多年后,这片草场已不再叫白水草场。月氏人将它改名为“三圣原”,以此纪念温长恨、卫破云、裴渊三人当年在此诛灭妖邪、守护草原的事迹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只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,暂且不提。乌恩部。午后,营地外围的一块大石头上,其其格和阿日斯楞肩并肩坐着。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,将她们的影子投在枯黄的草地上。远处有几只羊在低头啃草,偶尔发出一声咩叫。天空中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,形状各异,像是一群赶路的羊群。其其格托着腮,目光追着天边一朵最厚的云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阿日斯楞。”“怎么了?”阿日斯楞偏过头看她。“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”“什么梦?”其其格想了一下,慢慢说道:“我梦见我被选为天选之人,被绑在一根很粗的石柱上,太阳很大,晒得我口干舌燥,浑身没有力气。后来后来不知从哪里围上来一群狼,眼睛绿油油的,龇着牙,朝我走过来。”阿日斯楞听得一怔:“然后呢?”“当时我以为我就要死了。”其其格说到这里,顿了顿,眼神变得有些恍惚:“可是后来,天上忽然降下来一个人,他落在我面前,把那些狼都赶跑了,还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,把我从石柱上救了下来。”“是天神吗?他长什么样子?”阿日斯楞睁大眼睛。其其格摇了摇头,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:“我看不清他的脸,太模糊了,好像好像戴了一个面具。他对我说,他是日月天派来的使者,专门来救我的。”阿日斯楞听完,整个人怔住了。随后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抓住其其格的手,声音发紧:“其其格,我前天晚上也梦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!”其其格也是一怔,连忙问道:“什么梦?你快说!”阿日斯楞咽了口唾沫,努力回忆:“我记得梦里,那个戴面具的人,在爷爷的帐篷里给了我两枚绿色的丹药,说吃了能长命百岁。后来我就把丹药放在了放在你家帐篷左侧的毡子下面。”其其格听完,二话不说便跳下石头,朝着自家帐篷跑去。阿日斯楞也连忙跟了上去。其其格率先钻进帐篷,照着阿日斯楞说的那个位置,掀开毡子,伸手往下一探。她的手指触到了两个圆圆的东西。其其格慢慢将手收回,就见掌心里躺着两枚碧绿色的丹药,晶莹圆润。这时,阿日斯楞也跑了进来,看着她手中那两枚丹药,瞬间呆住。“这这”她指着那两枚丹药,嘴唇哆嗦着。其其格缓缓抬起头,看向阿日斯楞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随后,两名少女面面相觑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帐篷外,阳光正好,风从草原深处吹来,周围的羊群依旧在悠闲地吃着草。:()星雨落寒江